第二十二回 孕妇巧儿窑中双污 凤姐暗窥复仇火种

王熙凤一脚踹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霉腐的木屑扑鼻而来，混着屋里浓烈的汗臭与血腥。她凤眼微眯，借着漏进的月光，定睛瞧见炕上那团蠕动的影儿，心头倏地一沉。

炕沿边，两个粗汉子正夹着个大肚婆子前后耸动。那婆子正是昔日贾府中巧儿——贾琏的贴身丫头，抄家时跟了主子逃窜，怎料落入这官窑地狱。她的肚腹高隆，已有八月身孕，青筋毕露，像只被剥了皮的熟瓜，摇晃间胎动隐现。两个汉子，一个矮胖油腻，前头抓着她双乳狠命拉扯，那对乳房竟被铁钉穿孔，挂着铜铃，叮当作响，铃下渗血丝缕，乳汁混血淌落，染红了破褥。另一个瘦高如柴，从后狠撞，巧儿的下身秃秃无毛，早被剃净，肿胀的耻丘上鞭痕累累，鲜血顺大腿内侧蜿蜒。她咬牙闷哼，不敢高声，唯恐惊动管事的，只管死死攥着炕沿，指节发白。

熙凤喉头一紧，退后半步，背贴门框。耳中那肉体撞击的闷响如鼓槌敲心，鼻端血腥与麝香搅和，舌尖泛起苦涩。她想起大观园中，巧儿那丫头还梳着双髻，递茶递帕，笑语盈盈，如今却成这副鬼模样。窑中规矩狠毒，赵殿丞那狗官为增“乐子”，专挑孕妇下手，剃毛穿环，说是“朝廷恩典，免生野种”。熙凤拳头捏紧，指甲嵌入掌心，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