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屠令锁定季无名——猎手识别高价值残差

裴寒的配给通知在她走进零区十分钟后送达。

一个没有佩戴标记的年轻士兵把一个铝制饭盒放在苏黎的隔间门口，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苏黎打开盖子，用目测确认了分量：比前一天少，少的方式很精确，不是随机误差，是系统性削减。她把饭盒放在铺位边沿，没有立刻吃，先把外套口袋里的硬盘驱动器模块按顺序取出，用毛毯包裹，塞进铺位板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那个缝隙是她入住第一天就测量过的，宽度刚好能容纳一个成年女性的手掌侧向插入，深度足以藏匿扁平物件。她把驱动器推进去，确认不会滑落，然后坐回铺位，把饭盒端起来，开始吃。

食物没有味道。确切地说，末日之后所有的食物都在逐渐失去差异，淀粉就是淀粉，蛋白质就是蛋白质，只有热量是真实的，而热量此刻被人为削减了三成。她把这个数字放进计算里——三成代表什么，代表七十二小时后她的判断能力会开始出现细微偏差，代表一周后她的肌肉反应速度会降低，代表裴寒给她设定了一个软性的倒计时，这个倒计时不是用爆炸物启动的，是用营养缺乏启动的，每一顿少掉的那三成都是计时器的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