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沙僧兄弟反目象

月牙铲划雾，沙僧灰面低垂。

那铲刃映出河影晃荡，寒光刺眼，雾气中流沙河旧景乍现：黄沙滚滚，水波浊浪拍岸，骨骸浮沉，腥风裹挟沙粒打脸，耳边浪啸如鬼哭。师徒五众方从美女乡幻破中喘息，行入幻境山谷深处，沙僧背行李在前，禅杖叩地稳步，灰白面容凝重如石。他深呼吸一口，鼻嗅腐沙湿气，心下隐忧：此谷河影，似俺流沙河故地，心魔又起，直攻师兄弟情。月牙铲紧握，指节发白，忆起卷帘大将打破琉璃盏，贬谪流沙千年孤寂，食僧肉血债累累，直至师父收服，方得师团温暖。

唐僧端坐白龙马上，锡杖轻扶马颈，白净面容微皱，雾湿僧袍，凉意渗骨。猪八戒扛钉钯，臃肿身躯晃荡，长嘴大耳耷拉，摸肚低咕：“沙师弟，这谷子邪乎，河水黄黄的，俺老猪挑担累死，还不寻地歇？”孙悟空金箍棒扛肩，火眼金睛扫视，毛脸雷公嘴一努：“呆子少废话！俺老孙闻沙腥，定有妖风，沙僧你稳重，说说这影儿！”白龙马低头驮主，四蹄陷沙，龙须隐现颤动，鼻息喷雾不安，长嘶低鸣如警。沙僧简洁应：“悟空兄，此河似流沙旧景，小弟前罪地，恐幻心作祟，众人小心。”他行李重压肩头，脚步不乱，内心独白如浪翻：师兄们齐心护师，此情胜天兵压顶，休让心魔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