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沧州牢城结义杨志

牢门铁锈吱呀，林冲低头挤入人丛。

沧州牢城外，寒风卷着黄沙扑面，囚徒们灰头土脸，肩扛镐头，脚镣叮当，拖着步子进出。林冲裹破蓑衣，脸上抹灰，枪棒藏草堆中，扮作流民乞工。他奔波三日，伤口隐痛，饥肠辘辘，口中沙粒磨牙，鼻息间尽是牢粪臭味。守门军汉瞥他一眼，懒喝：“新来的？报上名！”林冲粗声：“俺叫张三，逃荒投工。”军汉挥鞭：“进去，牢头分活！”林冲低头钻入，耳边囚徒低骂：“高俅那撮鸟，逼死多少人！”他心道：杨志在牢中为提辖，必识得洒家形迹，先觅机缘相见。

牢城内院，泥墙斑驳，囚舍如狗窝，灶烟呛眼，锅中稀粥翻滚，霉腐气直冲喉头。林冲领镐头去草场劳作，挥锄挖土，汗水混血渍滴下，肩伤撕扯如刀剜。忽闻马嘶，一彪形大汉策马巡视，青面獠牙，体壮如牛，手按双鞭，正是杨志。他眼尖扫来，盯住林冲豹头，勒马喝：“那汉子，抬头！”林冲心跳，慢慢抬脸，杨志跃下马，目光如炬：“林教头！你怎在此？”林冲四顾无人，低声道：“杨兄，莫声张。高俅派陆虞候冈上截杀，洒家杀出，投兄台求援。”杨志拍他肩头，痛得林冲闷哼，杨志低骂：“老子早闻你刺配，撮鸟高俅，嫉你枪棒第一！来，俺牢中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