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沙僧忆故友幻影

沙僧肩挑行李，竹篓吱嘎压脊，雾水凝珠顺藤滚落，凉意钻入棉袄。青脸低垂，月牙铲紧握掌心，脚步踩碎溪边碎石，咯吱声混溪水潺潺。他独行殿后，唐僧骑马在前，八戒猪步凌乱，谷中雾影拉长人形，树梢低垂如鬼手轻挠。

前路忽现一青袍身影，獠牙隐露，卷帘大将旧日模样，手持玉盏，盏中琉璃碎光闪烁。沙僧脚步一滞，行李晃荡，鼻中闻到天庭玉兰清香，耳畔回荡失手碎盏那日雷霆怒喝：“卷帘！汝失职，贬流沙河去！”心湖翻涌，稳重如磐石裂缝，他低头喃喃：“大哥……沙僧之罪，何时可赎？”

青袍影上前，掌拍沙僧肩头，温热如旧日天庭暖风：“三弟，碎盏小事，何苦随唐僧吃苦？天庭旧位在，兄弟重聚，酒盏满斟，永无贬谪。”影手一挥，雾开景变，现出龙宫水晶殿，珠光宝气映青脸，鲛绡舞动，海浪拍岸声轰鸣，咸湿水汽扑面，沙僧月牙铲垂下，无力挥舞，眼中泪光隐现：“大哥……龙宫？沙僧担负取经，怎回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