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宋江中毒花荣自缢

话说北宋末年,梁山泊好汉征方腊凯旋,百战余生,船队沿江北上。吴用立于船头,瘦削身躯裹在灰袍里,手摇折扇,眯眼望那江水滔滔。风里夹着血腥和硝烟味,兄弟们欢呼声震天,他却心头隐隐不安。宋江寨主在前船饮酒庆功,怎知这杯中藏毒?

吴用正捻须沉思,忽听前船乱作一团。戴宗神腿飞奔而来,脸色煞白,大喊:“军师不好了!哥哥宋公明突发剧痛,倒在舱中!”吴用折扇一合,骨眼镜后双目精光闪,急跨步跟上。船板咚咚响,海风咸涩扑面,他心如刀绞:高俅那厮,定是下了毒手。

舱门推开,只见宋江矮胖身子蜷在榻上,黑斗篷散乱,面如金纸,口吐黑血。吴用扑上前,抓他手腕,脉象已乱。宋江勉强睁眼,喘道:“仁兄……义弟……吴军师……朝廷……无情……”话未毕,一口血喷出,头歪倒下,再无声息。吴用呆立,泪涌如注,喃喃:“哥哥,你怎就去了?”

兄弟们围上前来,公孙胜拂尘一抖,叹气摇头。吴用抹泪起身,强压悲痛,沉声道:“哥哥中了高俅的鹤顶红,奸臣毒计得逞!快备棺木,厚葬寨主!”他转头望舱外江面,雾气渐浓,海鸥悲鸣,心知祸不单行。

吴用顾不得多想,命戴宗快步去探花荣。那小李广自宋江中毒,便独坐帐中,背负长弓,眼神如鹰。戴宗回报:花荣已自缢梁山残帐,遗书上写道“兄长既去,小弟何存?朝廷无道,义气难续”。吴用闻言如雷轰顶,踉跄奔去。

帐篷里,风吹灯影摇晃,花荣英俊身躯吊在梁上,箭囊金花黯淡。吴用剪断绳索,抱下尸身,抚其冷脸,哽咽道:“花兄弟,你怎如此刚烈?梁山忠义,岂能就此断绝!”他展开遗书,字迹歪斜,却见落款“效犬马,小李广花荣”。吴用泪如雨下,忆起昔日清河县结义,箭雨救宋江,那份义薄云天,如今化作一纸诀别。

公孙胜与戴宗赶来,跪地痛哭。梁山余部不足百人,个个面带血痕,兵器锈迹斑斑。吴用站起,拭泪环视众人,声音稳住:“兄弟们,宋江哥哥、花荣兄弟虽去,我等岂能束手?高俅水师即将南下,梁山泊再无安身之地!”

众人点头,公孙胜道:“军师所言极是,道爷愿听调遣。”戴宗抹泪:“神行太保戴宗,誓随军师杀贼!”吴用折扇轻摇,分析道:“眼下梁山水泊易守难攻,高俅必派水师围剿。我有一计:焚烧山寨,携哥哥遗体南逃沿海,暂避锋芒。再图后计。”他顿了顿,望江水奔流,心想:中原无立足之地,莫非天机下海?

话说当夜,火把熊熊,梁山寨栅栏烈焰冲天。兄弟们抬宋江、花荣棺木上船,泪眼婆娑。吴用亲点火把,最后一望故寨,黑烟滚滚,海风卷来焦味扑鼻。他踏上船板,船队趁夜南下,桨声齐整,浪花拍舷。

南逃途中,吴用独坐舱中,烛光摇曳,忆起林冲豹子头。风雪山神庙那夜,林冲握丈八蛇矛,须发如狮,忍高俅陷害,终上梁山。吴用捻须自语:“豹子头隐忍克制,洒家忍不得!今日我等,亦是官逼民反。梁山忠义,须得延续!”他暗誓:海外寻新天,聚新兄弟,不负哥哥遗志。

船队行至山东沿海,天明雾散,海天一色。兄弟们推举吴用继任寨主,齐声道:“军师智谋如海,继宋公明公义,领我等闯天下!”吴用拱手,文雅道:“先生愿效犬马之劳,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众人欢呼,酒碗相碰,海风送来咸味。

却说前方海面,一艘女海盗船影影绰绰,红帆猎猎。郑一嫂立于船头,腰佩弯刀,甩鞭大笑,不知这梁山残部将生何变。吴用心头一紧:海盗横行,前路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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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宋江中毒花荣自缢 — 吴用称王 | Gen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