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郭靖的第一块自留地

冬天走得很慢。

黄土梁上的雪是一场一场压下来的，压实了又被风吹走一层，反复几次，地面就结了一层灰白色的硬壳，踩上去咯吱响，镢头凿下去都要费些力气。郭靖这些天活计少了，多数时间在院里劈柴，或是去李老汉那里坐坐。老汉的脚伤入冬后又反复了一次，赤脚医生来看过，说没有大碍，嘱咐少走动，郭靖便每日替他担水、生火、把玉米糊糊搅匀了再端进去。

李老汉有时候不说话，只是坐在炕边，看着窑洞里昏黄的灯，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郭靖也不说话，就在旁边坐着，有时候把那本写得乱七八糟的字帖取出来描两个字，有时候就是坐着，两个人一起听外面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