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守陵人的残言与门派旧史

那具金箔面孔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动作比上一次大，不是上一次那种克制到极点的微颤，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合，是一张嘴在用尽某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做一件对它而言已经极难极难的事。金箔在那个动作里出现了几条细裂纹，从嘴角向两侧延伸，像是干涸河床在某年某月忽然渗出一点水，那水把底下的泥土撑开了，撑出了纹路，把一张沉默了千年的脸重新变得有一点活的迹象。

前室的温度低了一些，或者不是温度，是那种空气里某个层面的东西动了，是阵纹在感知到来者应答之后开始缓慢运转、将沉睡了太久的封印力量向中央调度时，带来的那种特殊的清肃感。清肃里夹着腐败，腐败里夹着一丝极遥远的、像是山顶清晨第一口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