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凌霜在镜中看见自己老了一点

铜镜在藏典阁南壁已经挂了多少年，凌霜自己也说不清。

那是一面旧式的圆镜，铜质泛了哑色，镜沿刻着一圈极浅的云纹，云纹里嵌着四个字，是什么字，年深日久，字迹磨得模糊，凌霜曾凑近去认，认出来两个，另两个始终是两道划痕的形状，再细看也看不出来。她祖母在世时曾告诉她，这面镜子是墓中原有的陈设，比她们这一脉守墓的年头还要长，"别动它，"祖母说，"也别老对着它看，看镜子太久，人会看丢的。"

凌霜那时十岁，听了这话，认真地想了想，觉得祖母说的是玄话，人怎么会被镜子看丢呢。但她还是没有去细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