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那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重逢后的第三日，穆珏在亥时末才走到石台。

那条路他从前走过太多次，闭着眼也走得到，脚底熟悉每一块石板的高低，熟悉哪里有一道浅凹，哪里石缝里有青苔，踩上去会比别处稍微涩一点。六年不在，这些全没有变，脚底找到那些旧日的凹凸，心里有一角说不出的什么悄悄松开。

月亮很大，挂在墓顶凿开的那道细长天窗上方，白的，冷的，把石台染了一层暗银。穆珏站在石台边缘，往上看了一眼，月色从那道窄窄的缝隙落下来，正好落在他当年练步法的位置，旧痕还在，石面被脚底磨出的浅浅轨迹，像一段省略了所有情节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