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慕容復現身，以燕國舊旗入局

雀梁口的冬日來得比別處要早三分。

霜降才過，那條橫臥在石門渡東邊的土坡道上，已結了一層薄薄的白，像是誰在黃土上蓋了一匹褪色的生絹。流民們把破氈子裹得緊些，縮在窩棚的背風處，木柴燒得噼啪作響，煙氣順著土坡往上飄，混著騾馬糞臭與醃菜的酸氣，連成一片灰黃色的薄霧，籠在雀梁口上空，半天不散。

流民堆裡，有一個人坐得比旁人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