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宅院堪舆，凌霜讲规矩

宋嬷嬷来唤他，是在午后。

她没有多余的话，只在厨屋门口站住，说："姑娘叫你去书房。"停了一下，加了一句，语气像在敲钉子："换上那件没破洞的。"

慕远没有问为什么，将锅里的水搁下，抹了把手，回西厢换衣裳。那件"没破洞的"其实也破了，只是破处在后背左肩，正好藏在空袖底下，不容易叫人看见。他将就着穿了，在铜盆里的水面照了照——铜盆的水不平，映出的脸是扭曲的，他看了一眼便算了，没什么可照的，照也是那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