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七重雪竹院，琼姬最后的决断

火光在黑暗里亮起来，是莫寻欢从腰间摸出了最后一根蜡烛，以火折引燃，举在头顶。

那一点火光很小，小得像是一颗被风吹剩下的灯芯，但在完全的黑暗里，这已经足够了。足够让三人看见脚下的石板，看见两侧石壁上的纹样，看见那纹样从甬道连接处的细竹青枝，到此刻院落中心四壁上大片大片铺开的雪竹——竹竿被积雪压弯了弧度，竹叶半掩在雪中，每一片的脉络都以细刀刻出，精准，安静，有一种不声不响把所有重量扛着的姿态。

院落比之前几重都要宽阔，穹顶更高，那种高度在烛光所及之外，往上望去是黑的，黑得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顶部凝着，不肯落下来，也不肯消散。玉珩仰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了北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