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谢蕴的挽回，凌霜的边界

天光转白的时候，沈越起了身，把那枚发簪重新压回衣襟里，像收一样平日里不便示人的东西，这已是习惯，三年了，早养成了。

他去井边打水，洗脸，水冷，比平时冷，像是这口井的水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只照旧冷着，不管人的事。他把手背在水里多浸了一会儿，指节酸，倒让胸口那两样东西的感觉淡了一点，淡得有限，但总归淡了。

复诊还在继续。最重的几家病人已能开口说话，有一个原先连汤药都灌不进去的中年男人，今日坐起来喝了半碗粥，他婆娘蹲在床头哭，哭得没有声，只见肩膀一耸一耸。凌霜在旁边把把脉，收了手，只说"照方子再吃三日"，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去看那婆娘，转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