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清执长老入山，礼法的刀锋

雪落了一夜，到天明时分已将内院石台积了薄薄一层，约有半指厚，踩上去不响，只是无声地陷下去一个脚印，再踩，又陷，浅浅的，像是什么人在白纸上用力写了几个字又后悔，想抹掉，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沈越卯时便起来了。

他睡得不深，约莫后半夜才真正阖上眼，然而眼皮还没彻底沉实，便又醒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惊了他，外头静得很，只有风绕着山头过，偶尔将石壁缝里的什么东西带得轻响一下，随即又静。他在黑暗里躺着，手摸到胸口，发簪还在，体温将它暖着，和昨夜一样，和三年来每个夜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