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茶气散尽之前

深秋的雨是从夜里开始下的，到晨起时已连绵成一片，无声无息地将整座山压矮了三分。

沈越晨练不得不移入内廊，廊道窄，只能走剑不能舞剑，他便在那方寸之地一遍遍走着最基本的步法，雨声从廊外落进来，把他的脚步声盖住了大半。凌霜在廊那头练拳，各练各的，背对背，谁也没有看谁，只是偶有脚步转向，两人的影子便在廊壁上短暂交叠，随即各自分开。

早饭是沈越备的，稀粥加两碟腌菜，凌霜在书案前坐下，拿起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吃完，碗搁回原处，起身去取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