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是從山的背面慢慢漏出來的，不是突然亮，是那種灰先變淡、再變白、再被一點薄薄的黃暈染過去的過程，像有人在遠處拿著一塊蠟燭隔著紙門照進來。
老沙在颱風眼通過之後就重新發動了車，路面積水還沒退乾淨，廂型車壓過去，輪胎下是悶的那種聲音，水往兩側濺。他沒有問其他人要不要繼續，只是把車燈打開，往前開。沒有人出聲阻攔。
八戒睡到天亮才醒，脖子歪著靠車窗，醒來第一件事是看手機，然後嘟囔了一聲：「九份到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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