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草棚初遇，凌霜出剑

寒光搁在咽喉上，宝玉僵在门槛里，连呼吸都不敢深一分。

他的眼睛慢慢适应了棚中的昏暗。那把剑持得极稳，没有半丝颤动，如同钉在空气里头的一道霜线，剑锋的边缘在透入草缝的最后一点暮光里隐隐泛着凛冽的青白色。顺着那青白色往后看去，是一只手，是一截腕子，再往上——是一个年岁与他相仿的少女。

她靠着草棚内侧的芦苇墙坐着，左肩上裹着一道已经浸透血色的布条，右手却持着那把剑，纹丝不动。面色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眉目却生得极凌厉，黑而浓的眉峰微微一竖，眼中没有半点慌乱，只有极冷极利的审视，像刀子，也像寒天的霜——落在人脸上，无声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