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崑曲殘句與祖母的第一次顯夢

我在地板上睡著了，這是後來才知道的事。

當時我只是靠著床邊，把那行我認不出來的繁體字盯著看，看到燈光開始在視野邊緣模糊，看到那幾個鉛筆痕跡從字變成形狀，從形狀變成牆壁，然後牆壁變成別的什麼，別的什麼我說不清楚，但那個過渡是無聲的，像一扇門在你轉身的瞬間靜靜闔上，你甚至不知道你已經在另一邊了。

院落是我不認識的，但它的氣味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