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裴霜的嘲笑，與我跟著笑的那一秒

入學第一週，明心堂把所有新生統一安排在西廂聽一場導引課，說是導引，實際上不過是一位年長的教習站在高台上，以緩慢而均勻的速度念完一份關於院規與修行戒律的長文，底下的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有人抄錄，有人發呆，有人低頭假寐。

我坐在靠近後排的位置，什麼都沒有抄，只是把那份戒律聽了個大概，確認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條文之後，就把意識稍微往回收了一點，讓耳朵負責那個教習的聲音，剩下的部分自己待著。

窗外是一棵老銀杏，葉子剛開始轉黃，還沒有落，在一點薄薄的秋光裡晃著。我盯著它看了一段時間，想到什麼也沒想到，只是覺得它安靜，這比課堂裡任何東西都更值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