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赵瘸嘴被人堵在戏台下问话

戏台下的影子是午后斜的，斜得厉害，把几个女人的轮廓拉成一条条黑线贴在黄土地上。

铁锤的媳妇刘桂枝走在最前面，她个子不高，走路时两只手攥着衣角，攥得手背上青筋都鼓出来了。她身后跟着老歪那条胡同里住了三十年的邻居，一个叫吴大嫂的女人，腰上系着围裙还没解，油星子在阳光里发着光。再后头还散着四五个人，有来凑热闹的，有当真着急的，脚步快慢不一，但方向都冲着那座土戏台。

赵瘸嘴正在收拾他的三弦架子，三弦横在腿上，他用一块旧布把弦身擦了两遍，断掉的那根中轴弦垂着，没有绑起来，就那么耷拉着，像一根忘了缩回去的舌头。他听见脚步声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擦到第三遍，旧布换了个方向，继续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