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过去之后是一段向下倾斜的墓道。
不是陡的，是那种缓的、有耐心的斜，像是故意留出来让人走稳的，像是有人在六百年前设计这段路的时候，就想好了进来的人不能被坡度绊倒，得让他们平稳地、清醒地、一步一步地走进去，走到那个最深的地方。
铁锤走在最前面，松油火把举到肩膀高，把那段斜坡照出来，照出来土壁上的夯土纹路，照出来坡面上经年的渗水留下的钙白印迹，照出来坡底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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