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王熙鳳的棋走到一半——派系傾軋白熱化

隔天早上七點五十三分，王熙鳳已經坐在三十二樓的副董事長辦公室裡了。

那個辦公室是她自己的，不是借來的，也不是暫時的，那個位置她坐了七年，桌上每一樣東西的擺放她都能在黑暗裡摸到，那種熟悉已經到了不需要意識就知道自己在哪裡的程度。她今天比往常早了四十分鐘到，清潔人員還在走廊推著拖把，那個消毒劑的氣味混在大樓新鮮的空調裡，是一種只有這個時間才聞得到的氣味。

她把昨晚機房樓層的監視影像截圖排在桌面上，那是她請系統部門調出來的，一共六張，時間戳記從凌晨零時零七分到零時四十一分，截圖的品質不算清晰，但夠用，走廊的那個人影穿著深色外套，那個身形、那個走路的方式，那個在門口停頓的時機，她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誰了，她甚至不需要看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