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下拍賣的中間人帳目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八日之後的空白，從帳簿的角度來說，只是幾頁沒有任何字跡的白紙。但秦昭坐在燈下，把那些空白頁一張一張翻過去的時候，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不是直覺，他不相信直覺——而更像是一種計算結果正在緩慢浮現時的確認感。

他把帳簿從第一頁重新翻起來。

帳簿的紙質已經發黃，最早幾頁的邊角有受潮後乾燥的皺縮痕跡。一九七三年，陳茂林三十三歲。第一條記錄是一月，品項只寫了「玉器，西路，三件」，數字用的是大寫，看不出收支方向。秦昭拿鉛筆在旁邊的草稿紙上記下日期，把品項摘錄出來，隔開一格空白，繼續往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