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古井浮骨，枯骨叟開口說冤情

那條線壓著的石頭，天亮之前沒有移動。

少年睡得很淺，聊齋書塾的木窗年久失修，夜風一過便細細地響，像是有人在外頭用指節慢慢地刮。他翻了個身，把那塊玉佩在胸口壓了壓，確認它還在，還是涼的，沒有任何動靜，然後閉上眼，強迫自己把那條線從香爐到針孔、從屋頂到古井的路徑在腦子裡重新理過一遍，理到第三遍的時候，天色才勉強透出一線灰。

第五天的早飯是蒲留仙煮的稀粥，摻了幾片薑，端上來的時候還帶著熱氣，少年坐下來，正要拿匙，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