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沙和尚把石頭一塊一塊丟掉

越過坡頂之後地勢平了，沙也淺了，腳踩下去不再陷，只是薄薄一層，踩過去留下一個淡印，風一來就沒了。

前面是一片開闊，看不見盡頭，天色還是灰的，但灰得比低窪那一段亮一點，是那種午後快要落日之前的、光還沒有完全死去的灰。官道重新出現，壓在黃土上，兩道淺轍往西延伸，轍裡有風帶來的細沙積著，均勻，平靜，像是那條路上已經很久沒有人走了，或者說走過的人都不夠重，輪子不夠深，在這片土地上留不住什麼。

四個人的腳步聲重新分開來，各回各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