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蒲留仙問江柯：你究竟從何處來

雨是從午後開始下的。

起初只是細絲般的霧雨，打在書房窗紙上幾乎沒有聲音，像有人用指腹輕輕摩挲薄紙的背面。江柯坐在桌邊，把那張推理圖紙攤開又折起，折起又攤開，反覆了四五次，最後壓在一本《農政全書》的書角下面，端起蒲留仙放在他手邊的茶碗——茶早就涼了，他喝了一口也沒發覺，腦子裡還在跑那條線：廣德倉、盧慶先、玄袍人、昨日傍晚。

阿棗在申時前已回去了。她走的時候把帳本緊緊夾在腋下，臨出門回頭問了一句：「你說先不能去廣德倉，那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