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黛玉葬花，福贵想起凤霞的坟头

暮春的风来得不紧不慢，带着一股甜腻的花气，把园子里的桃英杏瓣吹得到处都是。

福贵那天被派去花圃边上翻土。管事婆子说，园子西侧那块花圃的边沿土硬了，要松一松，好种新苗。她说话的时候没看他，只盯着手里那本名册，用笔头在上面点了一下，算是派定了。福贵应了一声，拿起锄头就去了。

那锄头是旧的，比他惯用的重一些，铁刃上还有一道裂纹，沿着刃口斜斜地延伸进去，不影响用，但看着总像随时要断。他捏了捏锄柄，木头已经被人攥得发亮，留下一层黑腻腻的汗迹，他把手往上挪了挪，重新握定，扛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