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丫鬟挨罚禁食，粗饼悄然换手

那天早晨的差事是挑水。

天还没亮透，园子里的空气带着一股湿凉，是夜里有些薄雾，还没散尽。福贵扛着扁担穿过回廊，铁钩在晨光里泛着锈迹的暗红，脚步踩在青石板上，自己都听不见声响，是那种压进去的静。

井在园子东侧，两棵老槐树夹着，槐树的根把井边的石砖拱出了几道裂缝，缝里长着浅浅的苔。福贵放下扁担，捞起井绳，一圈一圈绕稳了，把木桶沉下去，等那声轻响——桶底触水的那一声——再慢慢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