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地上的密室

一個月之後，北京的冬天比甘肅來得晚，但來了就是真的來了。

霍定川的辦公室在文物安全調查局三樓走廊的盡頭，那個房間不大，一張桌，兩把椅，一個金屬文件櫃，窗戶朝北，正對著一排落光了葉子的白楊。他在那個房間裡坐了一個早上，把案件報告的最後一頁從打字機裡抽出來，和前面二十三頁疊在一起，在左上角打了兩個孔，用一根鐵絲穿過去，擰緊，然後把整份文件放進一個牛皮紙袋裡。

牛皮紙袋的封面上有一行鉛印的固定格式，由他用黑色原子筆填寫：案件編號，日期，案件性質，處理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