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父親沈崇在飯桌對面沉默了十七分鐘

右腳踝第二天確實消了，只剩一點看不太出來的淡青，踩地的時候有輕微的提示，不到需要在意的程度。

我把靴子穿好，照常去找封璿上課。那天他教了火候的事，說藥材入爐的時機像人說話，早一步是冒進，晚一步是錯過，只有那個恰好的時刻，話才是對的，藥才是活的。我聽著，沒有特別想說什麼，就把那段話默默記下來，放在腦子裡一個暫時還用不到的地方。

課上到一半，我聽見有人在外面院子裡走動，步伐很輕，但有一種刻意輕的感覺，像是那個人知道自己的腳步會有重量，所以特意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