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宋懷遠的兩副面孔

翌日巳正，縣衙門房的小吏來了，說知縣大人請柯安「過去坐坐」，說話的語氣輕鬆，好像只是尋常茶敘，但小吏眼神裡有一絲打量的成分，讓柯安在跟著他走的時候，悄悄把今天的說辭在心裡又過了一遍。

清晨他已把昨日的記錄謄了一份，折成兩折，放在袖口內側。

縣衙的穿堂寬而低矮，廊柱漆色剝落，牆磚縫裡長了幾叢細瘦的苔蘚，顏色青灰，像是這棟建築物本身也在漸漸沉默。柯安走過穿堂，昨日蠹翁散布的粉末痕跡已被清掃，只在廊柱底部的角落，磚縫裡還有淡淡的一絲甜味，不仔細聞察不出來，他停了一下腳步，若無其事地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