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王氏的那盏灯

腊月二十八，玉生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汽车把他放在乡上，剩下那十八里沙土路，他一个人扛着布袋走，走了一个多时辰，走到双水村的时候，西边的最后一条红已经沉进了山脊里，天是青灰色的，像一块没烧透的瓦，冷，但干净。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那里，枝丫伸进天里，光秃秃的，玉生走过去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停，继续往里走。路是熟的，哪一块石头是松的，哪一段路是洼的，他心里都有，脚不用看，自己就找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