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齐天无极，乱界之后天地各有归处

路在前面，是那种它一直都在的路。

那天清晨的光将天庭废墟染成了一种旧金色，不是那种过去仙乐袅袅时的金，是那种一场大雨之后、尘落定了、光照进来的金，是那种认识了这地方之后它本来的颜色。悟空与玄奘并排走在天庭的残石道上，脚下的白玉板有几块已经碎了，碎的缝隙里有草，那草是那种在没人管的地方就会这样生出来的草，生得细，生得认真，是真实的。

玄奘走在左边，柳木杖点在碎板缝里，那声音是清脆的，是那种木头碰石头的真实声音。悟空走在右边，金箍棒收回耳后，手里什么也没拿，两手空着，是那种他走路的时候两手本来就是这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