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月手指刚敲下回车键，手机嗡嗡震动，研发部大群的消息弹了出来。李泽那条灰头像冒泡：@王晓月，你的笔记本接入公司内网时忘了关蓝牙，违规了，重置密码。
办公室里空调嗡嗡作响，荧光灯洒下冷白光影。她盯着屏幕，心头一堵。周围同事键盘敲击声零星响起，有人偷瞄她这边。王晓月咬住下唇，脸颊发烫。这家伙，又当众点名。手指悬在键盘上，删删改改，最后只回了个“好，马上改”。
她推开椅子，起身去茶水间倒水。热水壶咕嘟冒泡，蒸汽扑面，烫得她眯眼。脑海里闪过上个月的项目，王晓月熬夜写的算法模块，被组长张主任随手塞给别人署名。那时李泽在场，一言不发。现在轮到她违规，他倒积极了。杯子握紧，指节发白。“这也太气人了，”她低声嘀咕，“养不熟的猫，不养了。从今儿起，私下回避，省得自找气受。”
下午会议散了，王晓月抓起包直奔地铁。手机叮咚，莫奈的语音跳出：“月月，下班没？姐儿们刚喂完奶，渴死了，来我家喝奶茶！”她笑出声，按住录音：“行，十分钟到。你家那破沙发，还没塌吧？”
莫奈家客厅乱糟糟，婴儿车旁堆满尿不湿，奶香味混着薯片碎。莫奈盘腿坐沙发，圆脸笑成花，拍大腿招呼：“来来，帅哥李泽又欺负你啦？说说，姐帮你出气！”王晓月一屁股坐下，接过奶茶猛吸一口，凉丝丝甜进喉咙。“大群里@我，笔记本蓝牙没关。以前项目我知识产权被忽略，他在一边看热闹。现在倒眼尖了，冷冰冰两句，就跟审犯人似的。”
莫奈眼睛亮起，凑近了：“李泽啊，那张脸，面瘫似的帅！不过你说他针对你？月月，你忘了17年前的事儿？面试他时，你在张主任耳边吹风，说这小子靠谱，结果他进来了。现在疏离你，准是傲娇。试试示好呗，发个红包道谢啥的。”
王晓月摇头，短发甩动：“示好？蚊子哼哼的家伙，推推眼镜就完事儿。以前融洽，现在变味儿了。算了，先观察观察。”她抿嘴，奶茶杯捏出褶皱。怨气在胸口堆积，像北京冬天的雾霾，散不开。
地铁摇晃回家的李泽摘下眼镜，揉揉眉心。手机大群安静了，王晓月的头像暗下去。他想起17年前，面试那天，她笑着对张主任说：“这师弟靠谱，北大状元呢。”那句暖意藏了这么多年。可现在，规矩就是规矩，蓝牙隐患得点。沟通这事儿，他向来弱，理性点，就这样吧。胸口隐隐作痛，监测仪轻震，他按住，推上眼镜，继续刷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