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终南重逢，相见如陌路

那一年的冬是来得很早的那种冬。

沈玉书在路上已感觉到了——不是靠节气，是靠脚底下的泥。路面是硬的，踩上去有一种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封存已久，给人踩着了，发出没有温度的回声。他在这条官道上走了大半日，干粮已尽，手边只剩一截旧水囊，摇一摇，还有小半截的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喝下去时嗓子凉透，凉到胸口深处。

乱世里路是难走的。这他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