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林冲风雪枪意战七煞先锋

大雪是从戌时三刻开始落的。

林冲那时正在水寨外围的一座望楼上，手里握着那柄长枪，枪杆竖着抵在地板上，人靠着枪，望着北面的水路。

雪来得无声，先是几点，像有人在高处用手指弹了弹袖口，随后密起来，密到望楼下那片水面渐渐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白。林冲把眼睛眯起来，重新辨认那条水路的轮廓。水路在雪里收窄了，像一条被棉絮裹住的旧伤口，说不清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