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莲大嫂的一碗糜子稀粥

第一夜郭靖就饿醒了。

不是那种绵软无力的饿，而是草原汉子那种实实在在的空腹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皮里安了爪子，一下一下地往里抓。他躺在那孔土窑的硬地上，身下垫着孙玉厚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半张旧草席，闻着积年的尘土气，盯着漏了一角的窑顶，就这么饿着，硬挺着。

倒不是没人管他。第一天傍晚，孙玉厚家里端来过一碗稀糊糊，是苞谷面熬的，稀得能照出人脸，里头漂着几根干菜叶子。郭靖接过碗，诚诚实实道了谢，一仰脖子喝完，连那几根菜叶子也没有剩。孙玉厚站在窑洞口，见那大碗到了这人手里，片刻工夫就见了底，略一犹豫，没有说什么，端着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