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贾琏街头潜回京城

酒泼街头，贾琏踉跄倒地。

他胡须拉碴，破布裹身，剑眉星目间尽是落魄灰尘。京城街巷窄陋，暮色中炊烟混着粪尿臭气，乞丐们蜷墙角抢食，他仰面望着天边残阳，心头翻江倒海。葫芦砸碎，劣酒溅起泥点，直渗破鞋。那酒本是偷乞来的，辣如火烙，烧得他忆起荣国府酒宴：熙凤凤眼一眯，笑骂他风流无赖，手却轻敲桌沿，暗藏温柔。抄家那夜，他裹银票先逃，身后凤哭号震天，他却钻狗洞出府，只顾自家小命。这可如何是好？

贾琏爬起，挠挠乱发，尴尬笑挤出嘴角。街头小贩收摊，吆喝渐稀，他拖步往前，脑中熙凤身影挥之不去。凤辣子精明一世，怎肯白白送命？平儿那丫头，自愿随行，怕也陷窑中。他本潜逃扬州，半路闻贾府余闻，赵殿丞那獐头狗官主谋，熙凤被押官窑卖身。愧疚如蚁噬心，他掉头回京，化乞丐打探。今日街头闲晃，耳闻路人闲话：“官窑新来了荣国府奶奶，王熙凤那骚货，值大钱！”他心如刀剜，酒劲上涌，又灌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