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熙凤初掌窑中情报网

纸条攥紧，凤眼微眯。

王熙凤藏于帘后，窑前堂灯影幌动，脂粉烟酒气儿直冲鼻腔。那纸条从门缝塞入，四字如刀刻：琏回，速援。她心下翻浪，贾琏那没出息的，竟真潜回？门外嬷嬷脚步已停，钥匙串叮当轻响，似在拾掇什么。熙凤将纸条塞袖中，面上堆笑，端一盘瓜子迎上醉客：“爷们慢用，凤辣子伺候着。”她凤眼一扫，瞥见嬷嬷弯腰捡那碎纸，狐疑揉成团，塞腰间去了。心头暗喜：琏二爷，你这信来得巧，却也险。

堂中热闹，窑姐们娇声浪语，掩住姐妹低泣。熙凤趁乱溜回后院浣衣池，污水臭气扑面，肥皂泡浮血丝。她卷袖蹲下，假意搓衣，招手唤那瘦弱姐妹——昨夜被胖客拖走的秋纹。那丫头眼肿如桃，脊背青紫，颤巍巍凑近：“凤姐姐，昨儿多谢您递的热水。”熙凤轻敲池沿，声音压低如蚊：“丫头，窑中姐妹如草芥，赵狗官和嬷嬷们吸血鬼。昨儿你哭喊，我心如刀剜。想不想出这头？”秋纹眨眼，泪珠砸水：“想！可如何是好？”熙凤笑，眼神锐利：“跟凤辣子，先拉晴雯和平儿，三人护你。明儿浣衣时，低头传话：嬷嬷钥匙串藏密室钥匙，赵每月运私货去黑市。你留意，回报我，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