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粮食短缺，田有财的私粮仓

秋收后的第三天，分粮。

双水村的晒场就在村口土坡下头，一块被多少年脚底板踩硬了的平地，平日里晒粮、摔场，逢着大事也在这儿开会。那天早起天还没亮透，社员们就陆续聚了过来，男人们蹲在场边抽烟，女人们带着孩子站在后头，一张张脸上都是那种木的、等的神情，像是见过太多次这一幕，不抱大指望，只是来了，站着，等着。

郭靖也在。他跟老根叔并排站在人群靠后的地方，头一回见这阵势，睁着眼东望望西望望，心里却渐渐沉下去一块东西——不是看见了什么，是闻见了，是那种无声的、被压着的气息，从每个人身上散出来，混在一起，比秋风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