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郭靖的第一个陕北年

腊月二十九的日头偏西之后，整个双水村便像被一只大手按住了，悄悄地沉了下去。

炊烟是最先告别的。平日里，那些从各家窑洞顶上飘起来的细长烟柱，总是懒洋洋地在半空中拖个尾巴，顺着山梁的走势弯出去，像是村子在喘气。但这一日不同——炊烟变得粗而短，早早地涌起来，又早早地散去，各家把这一年最好的那把干柴提前烧了，把灶膛填得满满当当，然后一家一家地闭上窑洞门，把外头的风雪和黑夜都挡在外边。

郭靖是在傍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