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身無分文，用一壺米酒換來第一夜落腳

那股香氣有自己的方向感，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捏住他的鼻子往前拉。

令狐沖跟著走，劍鞘在腰側輕輕晃，夾在人流裡，先往左拐，再往右拐，穿過一條窄巷，巷子裡霓虹招牌密密匝匝地懸在頭頂，紅的藍的綠的，把地面照得五顏六色，像是誰把整個上元節的燈籠都擠進這條縫隙裡，光亮得讓人眼睛發脹。兩側牆上貼滿了他完全看不懂的圖樣，有人的臉，有奇怪的動物，有漢字，但是排列組合的方式讓他懷疑是哪個不識字的人瞎抄了半本書，把字全抄反了。

他的腳在地面上踩出的聲音悶沉沉的。這地面不是泥，也不是木板或青石，是一種更平整的東西，硬而微澀，踩久了腳底有些發熱。鐵殼怪物還在來來往往，有大的，有小的，有兩個輪子的，有四個輪子的，間歇性地發出各種聲音，有的嘶嘶叫，有的嗡嗡響，有的忽然「嗶」一聲，尖銳得像是有人把一隻老鷹縫進了鐵殼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