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白栗記憶還原之夜，燈籠燃盡

冬至前兩日，鶴岡嶺落了這一季第一場霜。

霜不是雪，沒有雪的聲音，但它把米倉屋頂的舊木板壓得更沉了一些，把屋簷下的草葉壓白，把青石板壓出一層薄薄的白霧，踩上去不滑，只是比往常更涼，像踩在什麼東西冷靜的表面。

逢秋一早起來，把謝母多備的那件舊棉背心找出來，套在校服外頭，又把米倉那邊的炭多加了一塊，讓白栗白日不必捱凍。白栗坐在稻草堆上，用兩隻爪子捧著那本借去的課本，耳朵動了一下，沒有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