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啞女阿素與那片被踩爛的紙

那個夢沒有留下什麼。

問渠醒來的時候，屋裡的光是灰的，天還沒全亮，灶間已經有母親走動的聲音，鍋蓋輕輕碰了一下什麼，然後是水聲。他躺了片刻，把昨夜的事一塊一塊想了一遍，像在清點什麼，清點完了，還是放不下，就乾脆坐起來。

桌上的燈籠透著一點微光，燈心還沒睡，或是已經醒了，問渠分不清楚。他沒有開口叫她，只是穿上衣裳，把書袋理了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