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書塾裡那個被喚作泥腳的男孩

天光破曉的時候，問渠已經醒了。

他側躺在床上，盯著牆上那一塊漸漸發白的地方，聽見灶房傳來母親舀水的聲響，聽見院子裡的老槐樹被風刮動，枯枝與枯枝彼此磕碰。窗縫漏進一絲涼意，貼著頸項滑下去，讓他整個人清醒過來。

他想起昨夜桌上那盞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