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苏晚棠的月下身影

搬柴的差事通常在酉时收工之前做完，但那天沈微拖到了戌初才去。

不是刻意的。他只是在劈完最后几块柴之后，发现油灯里的灯油快耗尽了，去库房找新的油壶，库房的门锁生了锈，转了半天才开，等他重新点好灯回到伙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老炊那时候正在侧间，沈微听见里面有翻动什么器物的声音，低沉，规律，像一种已经重复了三十年因而彻底失去重量的日常动作。他没有进去，只是拿了肩上的绳子，把劈好的柴捆成两捆，先扛起一捆往外走。

夜里的青云门是另一种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