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筆錄·林沖的停職通知書

林沖在局長室的椅子上坐了三分鐘，沒有人請他坐，他自己坐下去的。

那份筆錄放在桌上，列印好的，A4紙，三頁，釘在左上角，紙邊連一點摺痕都沒有，像是剛從印表機裡出來，或者像是有人特別熨過，讓它看起來毫無來歷。局長姓吳，五十二歲，髮線後退，體型讓人想到剛開始洩氣的充氣玩具，此刻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肚子上，表情是那種讓人猜不透是善意還是威脅的和藹。

「林沖，」他說，用那種說「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你看一看，沒問題就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