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荣国府杂役，雕梁画栋如幻境

他就这样坐到天色全黑。

那股熏香散不去，窗纸后的笑声也断断续续响到很晚，后来丝竹声停了，笑声也消了，隔壁什么地方有人走动，脚步声轻得像猫，然后也没有了。整座宅子沉进夜里，剩下一种福贵从未闻过的、太过细腻的寂静。

不像田野里的静。田野里的静是活的，有虫叫，有风过麦浪的声音，有老牛偶尔甩尾的响动。这里的静是压住的，像一块厚重的绸缎捂在耳朵上，把什么都隔在外头，只剩下一种叫人发闷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