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蛟魔王水国设局，玄奘入瓮

那天黎明，花果山的雾还没散。

玄奘坐在石室门槛上，把那小猴的嫩黄毛用手指一根一根理顺。那小猴睡得沉，乌青已经淡到快看不出来了，呼吸是均匀的、细的，像春水漫过浅石的那种声响。玄奘把手指停在它耳后的绒毛里，感觉到那细小的脉搏在皮下一跳一跳，是活的，是真实的。

洞外的猴群已陆续散回各自坡头，昨夜的喧嚷像退潮一样退干净了，只留了地上几处踩乱的草痕，以及那棵被两根棍子打中、拦腰折断的桃树。那断面白得很，断口的木纤维毛茸茸地翘着，桃汁渗出来，在断面上是一道淡淡的痕，天光下看，是浅褐色的，已经开始干了。